《本经》茯苓功能释义

中国中医药报 2011-08-10

□ 宋永刚 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黉舍

茯苓为《本经》下品。原文:味甘平。主胸胁逆气,忧恚惊骇,心下结痛,寒热烦满咳逆,口焦舌干,利小便。久服安魂养神,不饥延年。

茯苓为多孔菌科真菌茯苓的菌核,味甘性平,重要具有益水渗湿的功能,广泛用于水湿内停而至的水肿、痰饮、泄泻、小便不畅等多种病证。究其机理,系“利小便”之功也。

水湿内停,聚而成痰,痰饮阻滞,气机不顺,故见“胸胁逆气”。逆者,不顺也。逆气即气机上逆也,也就是气机上冲。

“伤寒若吐若下后,心下逆满,气上冲胸,起则头眩,脉沉紧,发汗则动经,身为阵阵摇者,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。”临床上苓桂术甘汤多用于痰饮上逆而出现的心悸、眩晕等。

痰饮内停而捣乱心神,则见神志病变,如掉眠、心悸、惊狂等,即“忧恚惊骇”。中医认为,痰有有形之痰和有形之痰之分,有形之痰贮于肺;而有形之痰则到处可见,并且可以或许产生多种多样的奇怪而复杂的病证。所以,顽病怪症在久治不愈的情况下,可以推敲从痰来着手治疗。茯苓不只具有益尿感化,并且可以或许健脾以治生痰之源,治疗痰饮证的方剂中多配用,如二陈汤、温胆汤等。《三因极一病证方论》云温胆汤主治“心胆虚怯,触事易惊,或梦寐不祥,或异象感,遂致心惊胆慑,气郁生涎,涎与气搏,变生诸证,或短气悸乏,或复自汗,四肢浮肿,饮食无味,心虚抑郁,坐卧不安”。

痰饮内停,阻于胃脘,气机不通,故见“心下结痛”或心下痞满。《伤寒论》之五苓散主治水湿内停,关于水湿停止于胃脘之水痞也可选用本方。“本以下之,故心下痞,与泻心汤,痞不解,其人渴而口燥烦,小便倒霉者,五苓散主之”。

茯苓主治“寒热烦满咳逆”,其重点是咳逆,即咳嗽、气喘等。固然现代教材中并未说起本品主治咳逆,但用于痰饮内停,肺气上逆而致的咳嗽,茯苓为经常使用之品,小半夏加茯苓汤、小青龙汤加茯苓等均为经常使用方剂。究其感化机理,系利水健脾以治生痰之源也。

“口焦舌干”,非津液缺乏而至,而是津不上承而至,如明朝医家方谷认为,茯苓的“治渴”,是“利水活津之妙”(《本草纂要》)。黄煌传授认为“茯苓尚治口渴及小便倒霉。其渴感其实不严重,唯口内少津而思饮,虽饮而不多,多饮则认为胸腹胀满而短气。或口渴与呕吐并见。所谓小便倒霉,即小便的量、排尿次数等产生异常,如小便量少,尿次增添或小便不畅,出现尿痛、尿急等症状,并可伴随水肿。小便次数不多且量少,同时大年夜便多溏薄或如水样,或虽便秘而先干后溏。患者罕见水肿,或水肿貌”。(《张仲景50味药证》)

口渴一症,多系津液缺乏,不克不及上承于口而至,治当滋阴生津。而茯苓治渴则非津液亏乏,而是水液在体内分布不均而至,临床表示即如《伤寒论》中提到的“渴欲饮水,水入则吐”、“消渴”、“烦渴”等。

“久服安魂养神,不饥延年”即属道家思维,同时也具有必定的临床应用价值。由于茯苓本身具有必定的健脾安神感化,特别是茯神,安神感化较茯苓强。就安神感化而言,酸枣仁汤、天王补心丹等名方均含本品。

固执性掉眠患者,曾四周求医,遍用中西药物罔效,而求诊于余。初诊时,投以归脾汤进出,疗效不佳,再诊调剂酸枣仁、炙远志剂量,又加了数味安神药,疗效仍不睬想;细不雅脉证,虽舌苔稍厚,但投归脾无误。思忖中有时联想起医圣张仲景之用茯苓,小剂只用三分(散剂),大年夜剂则用半斤,可谓剂量差异,遂加大年夜茯苓用量,意在渗湿安神。随着茯苓剂量的加大年夜,疗效愈来愈好,舌苔亦由稍厚转为薄白,后来茯苓剂量用至每剂110克,又陆续服数十剂,病乃告愈。由此对茯苓剂量产生兴趣,经过过程临床摸索,初步得出用量规律,从而使临床疗效取得较大年夜进步。据笔者所见,茯苓用于宁心安神时,剂量宜大年夜,可用至30~100克;利水渗湿之用时,剂量宜中,普通为15~30克;用作健脾补中时,剂量宜小,以6~12克为好;至于散剂,则当别论。笔者在应用大年夜剂茯苓治掉眠时,有患者曾持续服药达数月之久,未见有毒副感化。茯苓有安神,健脾补中,利水渗湿之功,故不管真假,皆可投之,这是茯苓安神的一大年夜特点,也是其他安神药物所弗成替换的。其力虽薄,只需药量恰当到位,亦不掉为一味功能独特的安神良药。

就健脾感化而言,含有本品的四君子汤是补气健脾的根本方,后世浩大的补气健脾方剂均是在四君子汤的基本上加减化裁而来。脾健的运化旺盛,气血生化有源,故有“不饥延年”之说。

总之,在《本经》时代,人们对茯苓的功能曾经有了较为周全的熟悉。